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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即咨询我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走进家门,院子里弥漫着粽叶的香气。乐乐趴在墙头,兴奋地叫了一声“姑姑”,我回应了一声,内心感到一阵温暖。手洗净后,我坐在井台边,乐乐悄悄凑过来,轻声对我说:“姑姑,你以后别回来了。”我好奇地问她原因,她则压低声音,好像在偷偷说悄悄话。手里的粽叶顿时掉进水盆,水溅到了我的裤腿,凉意直逼心头,仿佛一阵寒风袭来。
在端午节前的第三天,我请了半天假,特意去镇上买粽子叶,还称了两斤糯米,割了几块五花肉。婆婆蔡薇在灶台上忙活,看到我收拾东西便问:“又回娘家?”我回答说:“嗯,给他们送点粽子。”她没有多说话,只是关上锅盖,调低了火。虽然她话不多,却总能洞察一切。我嫁到镇上已经十一年了,婆家对我总体还不错,蔡薇是个通情达理的女人,从未阻止我回娘家,但也没有让我轻松过,她早就看穿了很多,而我却一直不愿意承认。
乐乐站在大门口,穿着一条有点旧的花裙子,手里用柳条在地上划着。见到我,她亮出甜甜的笑容:“姑姑!”我从车上卸下一大兜东西,招手对她说:“来,姑姑给你带了饼。”乐乐接过饼,掀开纸包,却没有立刻吃。于是我问:“你爸呢?”她答道:“在家打牌。”我一听,便知道我哥程峰今天又没去干活,正在家里抽烟、喝茶,等着媳妇给他做饭。
我走进院子,果然见到程峰坐在堂屋门口,懒散地吸着烟,看见我只是随意地问了一声:“来了?”我说:“嗯,给爸妈送粽叶和糯米。”他依然不起身,只是坐着看我,嘴里慢悠悠地吐着烟:“家里不缺这些东西,你以后少买点。”我只是微微一笑,没有回应。这话从我出嫁前他就说过,那时我以为他是真心为我好,但逐渐我明白,他不是介意我花钱,而是担心我“占了娘家的便宜”。可我从没这样做过,反而这个家一年里花的却不在少数。
走进厨房,母亲罗荷香正在剥蒜,听到脚步声,她稍微抬头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安。我喊了声“妈”,她应了一声,随即继续低头工作。灶台上煮好的粽子散发着香气,糯米的味道混合着粽叶的芬芳。 “妈,我买了点粽叶。”她却说:“家里有,你买它干啥?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仿佛几天没休息一样。父亲程有福在堂屋里看电视,听见我叫他,回应了一声“嗯”,但并没有转身看我,似乎比上次见时苍老了许多,背影也更加佝偻,白发更是显著。我坐下,和母亲一起剥蒜瓣,忍不住问:“爸最近身体怎么样?”她动作稍顿,过了片刻才回答:“就那样,老毛病,腿疼。”我又询问之前打听的偏方是否给他抓了药,她却没答,又忙着去看锅里的粽子,急匆匆的样子让我感到一丝不安。她走后,我的心中泛起一层层不安的波澜。
晚餐时,全家围坐在堂屋,桌上有粽子、炒青菜和腌菜炒肉丝。我哥哥程峰夹了一筷子肉丝放进嘴里,嫂子谢丽则低头吃着菜,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。父亲坐在上首,夹了一筷子菜却几乎没动。母亲给他夹菜,他却一脸漠然地说:“我吃好了。”然后背着手慢慢走出堂屋,脚步沉重。我看着他的背影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母亲的饭碗声音频繁碰撞,似乎在掩饰我心中未能说出的话。
吃完饭后,乐乐趴在桌子上,用筷子拨弄着粽子叶,给她的手一拍:“别弄了,脏不脏?”她噘着嘴,看向我,眼中流露出难以表达的情感。饭后我帮忙收拾碗筷,谢丽在厨房洗碗。我一边擦桌子,她背对着我说:“妹,你家那房子啥时候才买?”我回答还早,正在攒钱。谢丽说,如果有多余的钱,不如借给我哥周转,她知道他最近经济紧张。我的动作顿时变得缓慢,心中压力陡增。我淡淡地说:“嫂子,我也没多少钱。”谢丽没有回应,水声中似乎隐含了无尽的压力。过了会儿,她说:“要是真有心,总能想出办法。”这句话我在回家的路上不断回想,心中不住烦闷,不知如何才能帮助他人而自己不受损。
那晚我并未离开,婆婆蔡薇建议我住一晚,我也打算多呆一天,观察家里的状况。夜晚,我在东屋睡,那个我出嫁前住的地方,炕上的被褥还保持着旧样,但却潮湿得可怕,像是许久没人晒过。窗户纸破了个角,凉风从缝隙中钻入,令我倍感寒意。辗转反侧,我无法入眠,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白天的种种不对劲。父亲沉默,母亲则好似在逃避什么。